其实期待了很久,一直都没有足够的勇气,放弃一种生活对我来说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。

今年,终于还是迈出了这一步,离开北京来到了深圳。

然而世事无常,忧虑之余又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。

奈洛说人心不古,尽可能让自己活的简单一点。

然而当你去追求什么,就会成为一种信仰,乐此不疲。

有时候受伤是不可避免的,但至多不过哭一场。

有时候安全感缺失,那么也只要努力安定下来就好。

关于安全感这件事,我发现有人能给一碗那么多,有人能给泳池那么大,而能给一个太平洋的永远只有自己。

说到底,只是要用心去相信什么,不论自己,还是别人。

这就好像是梦,虚虚实实,亦真亦假,看不清哪里是路,却为这份迷离沉醉。

现在每次梦里见你,还是会醒,来不及追上去。

一个个煎熬的夜,心烦、别扭,挤在一起就成了煎熬。

现在的我,想看星星,想看月亮,想听晚风,想听虫鸣,想做好多事情,想看好多风景。

闭上眼,一盏孤灯,在山涧尾处,与山水同在春夏迸流,也在毛榉红枫杂染的季节之中蜿蜒,夹带着落叶草籽与林雀的毛羽,至冬后渐雪,天地唯存黑白的远景,山涧也停下了。曾经在暖季顺流而下的所有消息,只有小心翼翼探身前看,才能在冻流之下发现一些线索,比如从枝头掉落的鹧鸪,黑石一样缩成一团,已然无法想象它在暮秋残阳里的最后一声鸣叫。这盏孤灯,就在山涧的尾处,两座小山之间,从一户人家的窗里映出来,门前两株枯树,烟囱里吐着白烟,笼罩树干。一只什么犬,警觉于生人的拜访,狂吠着,引起远远近近更多犬的共鸣,惊飞树杈间的宿鸟,飞向更远的山间草丛,在犬吠之中插入一个尖锐的声音,整座山都醒了过来。山顶白雪掩遮了石头,一种假死的锈色夹在其中,让这雪的白不会那么突兀。鹊声若辨,霜晓叫荒村。小村依山而建,高低错落,我没见到晨跑的人,也不见忙于工作的人拥挤的身影,人们耽于平淡生活中的一啄一饮,在其死守的价值观里发展、围合。这是千年来的皈依。到山涧的源头,想象里以为会是一泓源泉,在冬季冻为一块巨大的冰面,里面藏着生命的各种神秘与答案。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是一丛杂草,曾经是什么动物的巢穴。我试着坐下来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,我看见那些我怀念的、我期许的,一幕幕闪过眼前,又在心底里回荡,然后随这云涧的流水全都不见了。

我想此时如果有雨,应该会敲打窗户,听到雨打玻璃,心也会疼吧。

于是忽然记起,曾经有人问我,追慕是段怎样的时光。

我只好说,追慕是段孤独的时光。

你甚至会害怕,怕自己有一天忘了这样的城市,忘了这样的人。

但无论如何,我希望自己开心。

我想每个人在这世上,总有一个要去寻找的使命,总有一个在等你的人,不该因为某个无法逾越的砍,就突然想要放弃。生活的确很难,但还没有难到要了我的命,只要紧紧抓住,就有变成希望的可能。

疼痛只是成长的代价,短暂的疗伤,然后愈合。有时可以逃出去,就在某条无垠的线上哭一次,直到泪水自己干了,带着微笑回来。

有时常想,人生离幸福有多远?

我不知道,我想那份距离是漂移的。有时突然靠近,让你觉得生活就这么简单,在斑驳的树影下行走,阳光温暖,岁月静好,好像便能知足。有时又飘得很远,不论你如何努力挣扎,依旧无能为力。

幸福就是这样一种不可名状、无法捉摸的存在,那些失落心碎,不过都是些带着希望的痛,那样的日子终会渐行渐远。